第104章：打個商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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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況沒有太好也沒有太差，至少現在已經抓住了暗殺蘇憐玉的人。
死士們之所以能為主子死而後已，以免因為自己的落網而拖累身後的主子，多半是因為有把柄落在主子手裏，有的是被控制了親人或愛人的生死，有的則是有關錢財。
這些手段都是視人命如草芥的主子們所慣用的，而這次的一撥死士裏有人沒有死成，這就給雲若留下了更多時間去尋求除掉魚死網破之外的、更好的結局。
第二天一早，雲若收到了關於那幾名被活捉的刺客的更多信息。
傳消息的人是跟隨在白先生身邊的心腹，和雲若說完消息後並沒有急著走，站在那裏欲言又止。
雲若奇怪道：“怎麽了？隨雲閣出事了？”
那人道：“是白先生，白先生病了，他不讓說，可是我覺得主子最好還是去探望探望他。”
雲若道：“認識他這麽多年，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出差錯，這樣難得的機會，我一定不能錯過。”
白先生對於雲若而言幾乎已經成了一種符號，好像小白一出手，事情就會離被解決不遠。
那人離開之後，雲若親自前往關押刺客的地方。
很不巧，關押刺客的地方是國師府。
刺殺發生在國師府，所以名義上來說就是國師府的事情。借著這個幌子，不用經手刑部，睿王連從中作梗的機會都沒有，確保萬無一失。
國師府裏一如既往的一片安靜。
雲若照舊還是翻墻潛入，習慣了這樣的行為之後，好像不偷偷摸摸地見面便有些不習慣。
從墨蓮園後面那座圍墻翻過去的時候，容清正站在下面，盯著梅花發呆。
雲若這麽一個大活人從墻頭翻過來，竟也沒讓他生出太大的反應。
“帶我去見他們。”她幹脆就開門見山，不再說一些無謂的話。
容清明顯還是一副心存芥蒂的模樣，默不作聲地帶著她往前面一排房子裏走。
雲若默念著“我是來做正事的，不是來和這家夥打嘴仗的”，當做沒有發現他的異樣，神色如常地前行。
一排掩映的樹叢下的青磚瓦房，進去之後，雲若看到簡陋的房間裏關押的正是那天被活捉的兩名刺客。
防止他們尋找機會了結自身的性命，他們的手腳全都被死死束縛住，嘴上也塞著布條。
“怎麽看起來都有些無精打采的？”雲若掃視一圈，隨意地問道。
容清說：“昨日到現在一直沒給他們吃飯，怕布條一拿開他們就會咬舌自盡。”
雲若笑了一聲，湊到其中一人面前感嘆，“咬舌自盡，要看運氣的，萬一沒咬到準確位置，命沒送掉，不會說話了怎麽辦？”
那人憤憤地瞪了她一眼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調。
容清站在一旁不做聲，睨了她一眼。
雲若站到兩人的眼前，從懷裏掏出來一卷紙。
紙已經被壓得皺巴巴的，從背面看不出到底是什麽。
靜默之中雲若將那幾張紙翻得嘩嘩直響，看一眼紙上內容，又看一眼刺客的臉。
挨個看過去，然後逮著最左邊那人問：“陳阿三，你愛上了紅月樓的姑娘紅袖，然而人家是罪臣之後，淪為官妓，贖身難如登天，所以想用自己的命換她自由身，是吧？”
那人原本還算平靜，隨著雲若說出口的話越來越多，他的情緒也在失控，發出狂亂吼聲，死死瞪著雲若。
雲若沖他招了招手，安慰道：“別激動，別激動，我沒有要拿紅袖姑娘報覆威脅你的意思，就是想和你打個商量。”
她靜靜看了陳阿三一會兒，見對方稍顯冷靜，便繼續說道：“你為背後那人賣命，背後那人答應事成之後會幫你贖了紅袖姑娘的身，我說得沒錯吧？”
陳阿三在她的審視之下慢慢地點了點頭。事到如今，死也死不成，連用性命成全心愛的人的機會都要錯過。
雲若說：“有一點你還不清楚吧，充入紅月樓的罪臣之後，只有皇帝下旨才能歸還其自由身。你說等你背後的那位真的登上皇位，你的屍身不知道在哪裏呢，人家貴人多忘事，會記得你的紅袖姑娘還等著他下旨放人麽？”
陳阿三怔住，這個下場他也想過，可是擺在眼前的現實是，他只能這樣賭一次，因為讓當今女帝特意為他這樣的螻蟻下旨放人，可能性不比讓指揮他賣命的那人信守承諾高到哪裏去。
雲若又從袖子裏取出明黃色的一卷絲帛，展開在他眼前，“這是擬好的聖旨，蓋過章的。”
她指了指末尾的紅印。
陳阿三看得清清楚楚，上面寫著恢覆紅袖自由身。
“現在只要你願意出面指認背後指使你的人，這道聖旨立刻就會下到紅月樓。”雲若說道，“另外你的過錯也可以既往不咎，看在你一片情深的份上，放你去和你心愛的姑娘相守一生。”
陳阿三點了點頭。
雲若毫不猶豫地要將他嘴裏的布條扯出來，卻被容清抓住了手腕。
她疑惑地偏過頭去看容清的臉，容清蹙了蹙眉，輕聲說道：“萬一他……”
雲若努了努嘴，朝旁邊看了一眼，“他要是不珍惜這個擺在眼前的皆大歡喜的好機會，旁邊不是還有位兄弟等著要嗎？”
陳阿三眼神閃爍，猛烈搖頭。
雲若笑著拿開他嘴裏的布，問道：“感覺怎麽樣？”
“是睿王，睿王讓我來滅蘇憐玉的口。”
雲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對容清說道：“接下來好好保護我們的第一位人證。”
剛一說完，滾燙的液體濺到她臉上，眼前閃過一片紅。
伴隨一串極度痛苦的不成調的呼聲，陳阿三的腦袋無力垂下。
而一旁另一人同樣腦袋一歪失去呼吸。
死去的兩人因為被切斷喉管，窒息而亡，臉上表情尤為猙獰扭曲。
側面的窗戶破了個洞，就在剛才，一支短箭穿過窗，順次穿過二人的喉嚨，取走二人性命。
雲若呆滯了許久，又驚詫又憤怒。
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！
容清擋住了她的眼睛，不讓她繼續看那兩具死狀過於慘烈的屍體，“出去吧，這裏我讓人來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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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手段都是視人命如草芥的主子們所慣用的，而這次的一撥死士裏有人沒有死成，這就給雲若留下了更多時間去尋求除掉魚死網破之外的、更好的結局。
第二天一早，雲若收到了關於那幾名被活捉的刺客的更多信息。
傳消息的人是跟隨在白先生身邊的心腹，和雲若說完消息後並沒有急著走，站在那裏欲言又止。
雲若奇怪道：“怎麽了？隨雲閣出事了？”
那人道：“是白先生，白先生病了，他不讓說，可是我覺得主子最好還是去探望探望他。”
雲若道：“認識他這麽多年，還是第一次聽到他出差錯，這樣難得的機會，我一定不能錯過。”
白先生對於雲若而言幾乎已經成了一種符號，好像小白一出手，事情就會離被解決不遠。
那人離開之後，雲若親自前往關押刺客的地方。
很不巧，關押刺客的地方是國師府。
刺殺發生在國師府，所以名義上來說就是國師府的事情。借著這個幌子，不用經手刑部，睿王連從中作梗的機會都沒有，確保萬無一失。
國師府裏一如既往的一片安靜。
雲若照舊還是翻墻潛入，習慣了這樣的行為之後，好像不偷偷摸摸地見面便有些不習慣。
從墨蓮園後面那座圍墻翻過去的時候，容清正站在下面，盯著梅花發呆。
雲若這麽一個大活人從墻頭翻過來，竟也沒讓他生出太大的反應。
“帶我去見他們。”她幹脆就開門見山，不再說一些無謂的話。
容清明顯還是一副心存芥蒂的模樣，默不作聲地帶著她往前面一排房子裏走。
雲若默念著“我是來做正事的，不是來和這家夥打嘴仗的”，當做沒有發現他的異樣，神色如常地前行。
一排掩映的樹叢下的青磚瓦房，進去之後，雲若看到簡陋的房間裏關押的正是那天被活捉的兩名刺客。
防止他們尋找機會了結自身的性命，他們的手腳全都被死死束縛住，嘴上也塞著布條。
“怎麽看起來都有些無精打采的？”雲若掃視一圈，隨意地問道。
容清說：“昨日到現在一直沒給他們吃飯，怕布條一拿開他們就會咬舌自盡。”
雲若笑了一聲，湊到其中一人面前感嘆，“咬舌自盡，要看運氣的，萬一沒咬到準確位置，命沒送掉，不會說話了怎麽辦？”
那人憤憤地瞪了她一眼，發出含糊不清的聲調。
容清站在一旁不做聲，睨了她一眼。
雲若站到兩人的眼前，從懷裏掏出來一卷紙。
紙已經被壓得皺巴巴的，從背面看不出到底是什麽。
靜默之中雲若將那幾張紙翻得嘩嘩直響，看一眼紙上內容，又看一眼刺客的臉。
挨個看過去，然後逮著最左邊那人問：“陳阿三，你愛上了紅月樓的姑娘紅袖，然而人家是罪臣之後，淪為官妓，贖身難如登天，所以想用自己的命換她自由身，是吧？”
那人原本還算平靜，隨著雲若說出口的話越來越多，他的情緒也在失控，發出狂亂吼聲，死死瞪著雲若。
雲若沖他招了招手，安慰道：“別激動，別激動，我沒有要拿紅袖姑娘報覆威脅你的意思，就是想和你打個商量。”
她靜靜看了陳阿三一會兒，見對方稍顯冷靜，便繼續說道：“你為背後那人賣命，背後那人答應事成之後會幫你贖了紅袖姑娘的身，我說得沒錯吧？”
陳阿三在她的審視之下慢慢地點了點頭。事到如今，死也死不成，連用性命成全心愛的人的機會都要錯過。
雲若說：“有一點你還不清楚吧，充入紅月樓的罪臣之後，只有皇帝下旨才能歸還其自由身。你說等你背後的那位真的登上皇位，你的屍身不知道在哪裏呢，人家貴人多忘事，會記得你的紅袖姑娘還等著他下旨放人麽？”
陳阿三怔住，這個下場他也想過，可是擺在眼前的現實是，他只能這樣賭一次，因為讓當今女帝特意為他這樣的螻蟻下旨放人，可能性不比讓指揮他賣命的那人信守承諾高到哪裏去。
雲若又從袖子裏取出明黃色的一卷絲帛，展開在他眼前，“這是擬好的聖旨，蓋過章的。”
她指了指末尾的紅印。
陳阿三看得清清楚楚，上面寫著恢覆紅袖自由身。
“現在只要你願意出面指認背後指使你的人，這道聖旨立刻就會下到紅月樓。”雲若說道，“另外你的過錯也可以既往不咎，看在你一片情深的份上，放你去和你心愛的姑娘相守一生。”
陳阿三點了點頭。
雲若毫不猶豫地要將他嘴裏的布條扯出來，卻被容清抓住了手腕。
她疑惑地偏過頭去看容清的臉，容清蹙了蹙眉，輕聲說道：“萬一他……”
雲若努了努嘴，朝旁邊看了一眼，“他要是不珍惜這個擺在眼前的皆大歡喜的好機會，旁邊不是還有位兄弟等著要嗎？”
陳阿三眼神閃爍，猛烈搖頭。
雲若笑著拿開他嘴裏的布，問道：“感覺怎麽樣？”
“是睿王，睿王讓我來滅蘇憐玉的口。”
雲若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對容清說道：“接下來好好保護我們的第一位人證。”
剛一說完，滾燙的液體濺到她臉上，眼前閃過一片紅。
伴隨一串極度痛苦的不成調的呼聲，陳阿三的腦袋無力垂下。
而一旁另一人同樣腦袋一歪失去呼吸。
死去的兩人因為被切斷喉管，窒息而亡，臉上表情尤為猙獰扭曲。
側面的窗戶破了個洞，就在剛才，一支短箭穿過窗，順次穿過二人的喉嚨，取走二人性命。
雲若呆滯了許久，又驚詫又憤怒。
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！
容清擋住了她的眼睛，不讓她繼續看那兩具死狀過於慘烈的屍體，“出去吧，這裏我讓人來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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